凌晨一点四十七分。
晓燕坐在餐桌前,面前摊着三样东西:儿子的SA2数学卷子——68分;Sino-bus的课程顾问发来的学习进度报告——未读;还有一杯冷掉的白开水。
这是她来新加坡的第1003天。
三年前,她带着儿子浩浩从武汉落地樟宜机场。行李超重了8公斤,全是浩浩的练习册——《新加坡小学数学应用题》《101 Challenging Maths Word Problems》《PSLE Past Year Papers》……
她以为只要把这些书一本本做完,儿子就能考上好中学。
三年后,浩浩的数学从65分涨到68分,而她学会了修马桶、报消费税、跟房东用英语argue押金。
她什么都会了。
除了帮儿子数学开窍。
她看着那张68分的卷子,忽然想起自己来新加坡前的豪言壮语:“你只管读书,别的妈妈来扛。”
现在她扛住了很多事,唯独这件事——
她觉得自己失败了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Sino-bus的顾问发来一条消息:
“晓燕妈妈,浩浩这周的建模图画得很清晰,要看看吗?”
附件是一张照片。
浩浩的草稿纸,上面画着整整齐齐的方块图,解题步骤分三行,答句写得工工整整。
晓燕盯着这张图,看了很久。
她想起三个月前,浩浩第一次上Sino-bus试听课,老师问“你觉得自己数学哪里最困难”,浩浩低头抠了十分钟橡皮,说:“哪里都困难。”
现在他的草稿纸上,没有橡皮抠破的洞。
她把手机放下,又拿起来。
凌晨两点,她在家长群里发了一条消息:
“原来不是我做错了什么。是有些事,需要交给对的人去做。”
“超人妈妈”的疲倦
晓燕不是没试过自己教。
第一年,她买齐了新加坡小学数学全套教材,自己先学一遍,晚上给浩浩讲。
讲分数加法,浩浩问:“为什么分母相同才能加?”
她说:“因为分母是名字,分子是数量。苹果和橘子不能加在一起。”
浩浩点头。第二天做题,2/5+3/5=5/10。
她把橡皮攥出了汗。
第二年,她请了家教。每周两次,每次两小时,一小时80新币。家教老师名校出身,履历漂亮,上课讲真题,讲技巧,讲压轴题的“必杀技”。
上了三个月,浩浩的数学从62分涨到64分。
晓燕问浩浩:“老师讲得好吗?”
浩浩说:“好。”
“那你听懂了吗?”
浩浩沉默了很久,说:
“老师讲得很快。我不敢问第二遍。”
那天晚上,晓燕把家教辞了。
她一个人坐在客厅,对着天花板发呆。来新加坡两年,她没给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,没去过一次圣淘沙,连东海岸都没去过——她总说等浩浩考上好学校再去。
可是等不到了。
她忽然发现自己不是“超人妈妈”,只是一个很累很累的普通人。
那个不催“进度条”的地方
朋友把Sino-bus推荐给晓燕时,说了一句话:
“这家不讲‘必杀技’,讲‘你哪里没懂’。”
晓燕半信半疑。
试听课那天,浩浩和许老师连线。许老师没做题,没考试,没问“你们学校教到哪里了”。
她问浩浩:“你觉得自己最久的一次卡在一道题上,卡了多久?”
浩浩想了很久,小声说:
“四年级那道蜗牛爬井,我卡了半年。”
许老师点点头。
“后来怎么会的?”
“后来没再做了。就……忘了。”
许老师没有评价这句话。
她打开空白画板,画了一口井。
“来,我们今天和蜗牛打个招呼。”
浩浩愣了一下,慢慢拿起触控笔。
那节课,他们只做了蜗牛爬井这一道题。用方块图画,用线段图画,用倒推法画,用模拟蜗牛在屏幕上一点一点往上爬的方式画。
下课的时候,浩浩说:
“原来那道题不是我笨,是我以前画的图,井口画太小了,蜗牛每次爬到顶都会掉下去。”
晓燕站在门口,听完这句话。
她忽然发现,过去三年她一直在催进度条:做完这本做那本,刷完这章刷那章。
而浩浩卡在四年级的那口井里,等了两年,才有人陪他把井口画大一点。
“妈妈,老师说你不用会教数学”
浩浩在Sino-bus上了八个月课。
数学从68分到74分,从74分到81分。不是突飞猛进,但一直在走。
晓燕不再陪读了。
不是不想陪,是浩浩说:
“妈妈,许老师说,你负责当妈妈就好,数学的事交给她。”
晓燕第一反应是:那怎么行?我是他妈,我不上心谁上心?
但她发现,不上数学课的晚上,家里安静了很多。
她不用压着火气讲“为什么借1要当10”,不用在浩浩叹气时偷偷看他的表情,不用把“算了还是我来教”咽回去又涌上来。
她开始去附近的民众俱乐部上英语课。开始和邻居妈妈一起散步。开始周末一个人去东海岸坐着,什么都不做,只是看海。
她以前从不敢“什么都不做”。
因为她怕一停下来,就证明自己不够努力。
那张没发出去的朋友圈
浩浩SA2考了78分。
不是高分,但比SA1进步9分。
许老师在课后反馈里写:
“浩浩这学期最大的进步不是分数,是他遇到不会的题,不再说‘我不会’,而是说‘这一步我没看懂’。”
晓燕把这条反馈截图,打开朋友圈,写了一段文字:
“三年了,我终于……”
写到这里,她停住了。
她删掉草稿,关上手机。
不是不想发。是她忽然发现,那些过去觉得非说不可的委屈、辛苦、不甘心——现在好像没那么想说了。
有人接住孩子的那一刻,她也落地了。
陪读妈妈不是“第二考生”
晓燕后来和许老师通过一次电话。
不是为了问成绩,只是想亲口说声谢谢。
电话最后,晓燕犹豫了一下,问:
“许老师,你觉得我这个妈妈当得……及格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晓燕妈妈,”许老师说,“你带浩浩来新加坡,给他选学校,每天做他爱吃的红烧肉,他考试没考好你从不当面叹气。”
“你做了所有妈妈该做的事。”
“数学不是你该扛的。”
晓燕握着电话,没有出声。
窗外是新加坡的雨季,雨下得又急又密,打在窗沿上噼里啪啦响。
她来新加坡1000多天,第一次听人这样说。
后记:那个去东海岸的下午
2024年3月,浩浩收到了中学录取通知。
不是名校,不是快捷源流,是一所普通的邻里中学,普通班。
浩浩说:“妈妈,对不起,我没考上好学校。”
晓燕摇头。
她想起三年前机场超重的行李箱,想起压着火气的无数个夜晚,想起凌晨一点四十七分那杯冷掉的白开水。
“考上了。”她说。
“啊?”
“你考上了。”
浩浩不懂妈妈在说什么。
晓燕没有解释。
那个周末,她带浩浩去了东海岸。
这是她来新加坡三年多,第一次真的“去玩”。没有课本,没有练习册,没有“下次一定”。
他们骑双人自行车,浩浩在前,她在后。
海风吹过来,浩浩回头喊:
“妈妈,你会骑吗?”
“会。”
其实不太会。她紧张地攥着车把,歪歪扭扭跟在后面。
但她觉得自己从未骑得这样稳。
给每一位“扛过行李”的妈妈
新加坡有数以万计的陪读妈妈。
她们从中国各个城市来,拖着行李,拖着孩子,拖着一个家庭的期望。
她们学会了很多:英语、买菜、报税、租房、和MOE打交道。
但从来没有人教过她们——什么时候可以放下“我还不够努力”的念头。
Sino-bus的家长留言板里,有一条长长的留言,来自晓燕。
她没有写浩浩的分数,没有写考上了哪所中学。
她只写了一段话:
“以前我觉得,孩子数学没学好,是我的责任。因为我英语不够好,辅导不了;因为我赚得不够多,请不起顶级名师;因为我来的时间不够长,不了解新加坡的教育体系。”
“现在我明白了,有些路注定要孩子自己走,我能做的不是替他走,是把鞋子给他穿好。”
这条留言下面,有43个点赞。
43个妈妈,43双穿好鞋子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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